符萦带着傅诗晓去了先前看到离尘事迹的宫殿。
她将赤羽从灵兽空间里薅出来。
傅诗晓看着面前火红尾羽上缀着流火的神兽,已经不觉得惊讶了。
就算符萦此刻原地飞升,她也觉得挺正常的。
“古籍上说神兽生长周期挺短的,不成年体型也很巨大。可快两年了,赤羽还跟出生那时没多大变化。”符萦皱眉深思,“会不会是禁制的原因?”
当时朱雀王后说到了时机,他自然会知道一切。那就是给他留了禁制。
只是,她说的时机是什么时候?
傅诗晓是丹修,仔细检查了赤羽的灵脉,发觉并没有什么问题。
她道:“你是要它提前觉醒?”
符萦摇头:“不是,我只是见它这样,有些忧虑。”
傅诗晓将一瓶凝气丹给她:“这丹药能够帮助吸收灵气,神兽一样可以用。”
符萦接过丹药,开了盖子,仔细一看,不由得瞪大双眼:“这是玄级凝气丹!整整一瓶!诗晓,一年不见,你的炼丹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傅诗晓对她讶异的神情略有些不自在,心里却隐秘的开心。
随即,又有些失落。
这一年来,她疯狂炼丹,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泡在丹阁。如今,她可以炼出师尊也炼不成的丹药。
可当时的那份喜悦根本没人诉说,高兴过后是无尽的迷茫和痛苦。
她是实现自己的梦想了,可符萦没了。那根本不是她想看到的!
好在,她现在回来了……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炼制更多。”
符萦摇了摇头:“这些已经够了。”
她拉着她去了第三层。
傅诗晓刚上去,就被各种丹药迷了眼。
“天啊!这……这是天级洗髓丹!”她的目光落在面前泛着莹莹光泽的丹药前,忍不住喟叹。
“早就知道灵洲有天级丹药,果然是真的!”
符萦看她的反应,有些好笑道:“这里的丹书你可以随便看。”她一首指向另一边杂七杂八的法器,说道,“那边有丹炉,你可以找找看。”
傅诗晓冷静下来后,问道:“这是灵渊国宝物,我真的可以用这些?”
符萦不做犹豫,说道:“身为我的御用炼丹师,当然可以用这里的一切!”
刚才在议事殿,巫连野没让傅诗晓回避,自然是拿她当自己人。那自然是可以让她用这里的资源。
傅诗晓眼睛亮了,激动地给了符萦一个大大的拥抱。
宫殿里并没有记载最近一两年发生的事,符萦不知道如今的朱雀国是什么情况,只能让侍卫去调查。
侍卫很快便带来消息。
自白虎国与朱雀国宣战,朱雀国不敌与沧澜国联合的白虎国,朱雀族沦为白虎的奴隶和养料。
白虎与沧澜这些年来,在灵洲四处征战挑事,军需供应不足时,便会将朱雀活活炼成灵丹。
他们甚至强制与朱雀缔结契约,让他们上战场,彻底成为供人驱使的奴隶。
符萦心情很是沉重。
赤羽若想复国,面对的便是白虎国与沧澜国两波敌人。
南沧那群人很难说,倘若他们要介入,那事情便棘手多了。
青山仙君这些年越发低调,只顾着飞升,可他若真什么也不求,二十年前便不会与慕容微合作。
*
灵渊与沧澜的战事持续了整整一夜,破晓之际,符萦才听见王宫传来的凯旋之音。
而后,是绽放在黎明天际,有些失色的烟火。
一夜未睡,符萦没有半点疲惫。她飞奔前往宫门口,却在议事殿前撞见松青木等人。
他白衣染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陛下稳重点!”巫连野小声提醒一句,符萦连忙缓了缓神色。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辛苦了!朕就这叫人下去布宴,为各位接风洗尘!”
巫连野:“不必了,臣还有事要处理,先行一步。”
他看向松青木,示意他该走了,松青木却假装没看见。
巫连野暗自叹了一口气,拿着法杖走了。
符萦望着松青木,他蹙眉盯着她,却不说一句话。
“青木,你是不是伤得很重?”符萦看着他外袍上的血迹,担忧道,“让我看看,哪里受伤了?”
说着,她上手去掀他的袖口。
一旁全程被无视的路玄昀很不悦道:“符萦,我也受伤了,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
符萦扭头看他,他的外袍上的血明显比松青木多,衣服有些地方都烂了。
“你不早说,我让人带你下去疗伤。”
“我不是这个意思!”
路玄昀有些激动,他只是想让她像关心松青木一样,关心他而已,不是像现在这样,例行公事一样。
“那你想怎样?”
路玄昀沉默了。
松青木冷眼看他,牵住符萦的手,懒得理会路玄昀复杂的神情,往符萦所住的宫殿走去。
符萦任由他拉着走,同时不忘吩咐宫女带路玄昀下去包扎疗伤。
路玄昀不甘心地看着她们走远。
殿门前,松青木没有拉着她进去,两人站在走廊下,看着院外。
符萦没心思看院中花瓣纷飞的凌霄花,她惦记他身上的伤。
他刚才皱眉看她的样子,应该伤得挺重的。
“你还好吧?你的伤怎么样?”
松青木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他默然片刻,说道:“这些血是别人的,我没有受伤。”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样看我?”
他隐忍不发的样子,还以为他伤得很重。
“我……”松青木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他道,“有些事我暂时还不明白,不过,我永远都不会站在你的对立面,你相信我吗?”
符萦皱眉,担忧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松青木!我有点担心你!”
她有些惴惴不安,好像有不好的事,马上就要发生!
松青木见她太过紧张,连忙说道:“不是很严重的事,只要你相信我就好了。”
符萦愣怔点头:“不管你做了什么,我永远都相信你!”
*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符萦开完例行早朝后,便和傅诗晓待在一起。
赤羽这些天由着傅诗晓看顾,在加上天材地宝的滋养,逐渐有了成年模样,也会开口说话了。
“主人!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赤羽变成一小团,在她头顶盘旋。
符萦略显无奈:“不是昨天刚见过吗?”
傅诗晓在一旁乐呵道:“他太粘人了,一点都不像你养的。”
符萦眨巴下眼,笑道:“准确的说,是我和松青木一起养的。”
傅诗晓收回乐呵呵的脸,郁闷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多事情都瞒着我,连你和他的事,你都不跟我说!”
符萦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哎呀!你这不是知道了嘛!”
“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的事?”傅诗晓一脸凶巴巴。
符萦笑了笑,仔细想了想:“大概在很久以前,他总是包容我的一切,又多次救我性命。”
“很久之前也许就有迹可循,我和他放过两次河灯,第二次是在南星宗那时,我的愿望中有他。”
那时,她希望松青木能放下执念,得道成仙,也许在那时,她对他就有一些不一样了。
傅诗晓轻叹:“真不懂你们。”
一天到晚情呐爱啊,还不如炼丹快乐!
“主人!我也不懂!”赤羽停在她肩上,歪头说道。
傅诗晓:“你还小,不用考虑这么复杂的事,吃好喝好就行了!”
赤羽虽然不懂,却也乐呵呵笑了。
吃好喝好就行?怕是没那么容易,它迟早要担起王族的责任。
符萦正惆怅着,殿外大门法阵光波一闪。
有人要强闯!
她直接从三楼闪身出去,就见大门外,站着巫连野、琅轩和路玄昀三人。
有种大事不好了的感觉。
巫连野一见她出来,眼神差不多要喷火了,符萦一脸莫名其妙。
琅轩脸色很不好,将一个卷轴给她。
符萦接过卷轴,扫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
松青木竟然是沧澜国前大祭司之子,如今已回沧澜国承袭大祭司一职!
也就是说,他叛变了灵渊。
琅轩阴阳怪气道:“巫连野,这就是你找的继承人?眼光可真好呢!”
巫连野睨了他一眼,呵呵反击道:“是比你好,你那师父害得灵渊丢失数座城池,我跟你比起来,能算得了什么?”
“你!”琅轩气得脸色发青。
他师父是他一辈子都不想提起的人,他从来没有想过,小时候教他辅国之道的师父,会是后来的乱臣贼子!
他轻叹一声,神色似乎疲惫了不少:“先想想怎么办吧!沧澜国的人敢把卷轴送进来,这是挑衅,不久之后恐怕又有一场恶战。”
“这些年来战事不断,国力越发空虚,只怕……”他说起这些,连连叹气。
巫连野看向符萦,残忍一笑:“他不是很在乎你吗!等他带人攻入灵渊,我就把你绑了做人质!”
符萦淡然瞥了他一眼。
琅轩小声道:“巫连野,你太放肆了。”
巫连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有些遗憾:“他放弃你了,拿你做人质只怕也没什么用!哎呀!真是糟心,我这实力强大的好徒弟,眼睛一睁一闭,没了。”
“陛下,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符萦扭头看他,一字一句说道:“我信他是有苦衷的!”
巫连野眯了眯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