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卡尼尔向苏染展示的这张照片,和苏染那天在虫族研究中心地下三层见到的虫族一模一样。只不过照片上的这个虫族看起来精气神更足一些。

    “在哪?”卡尼尔很焦急,直接上手握住了苏染的双臂,意识到不妥之后,又迅速地松开,“抱歉……我……”他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虫族研究中心地下三层,”苏染将虫族研究中心的地址从终端里调出来,递给卡尼尔看,“他被关在一个巨大的柱子里。”

    卡尼尔缩放地图的手指有些颤抖,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一句话,末了和苏染对视,他那双眸子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希望”。

    苏染歪了歪头,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为什么觉得我能救你的二哥?”

    卡尼尔再次换上那一脸的阳光笑容,“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苏染:“……”

    “以及,”卡尼尔结束了这一场游戏,“蜂族可是被神祝福的虫族,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嗯?”苏染没有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族的事当然还是由你们的族的虫给你解释比较好,”卡尼尔并没有打算深入这个话题,“苏染觉得咱们这个合作怎么样?”

    “可以。”苏染点头。

    苏染和卡尼尔从游戏舱里出来,还剩下一部分同学待在自己的游戏舱没结束,结束了的一部分人在边上的吧台上喝酒聊天吹牛,酒瓶酒杯碰撞中,时不时地夹杂着些许笑声。

    只有尼诺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右手拿着酒杯,在灯光下晃着,偶尔抿一口,也不贪多。

    当尼诺再次抬眼看向苏染的方向的时候,他发现苏染已经从游戏舱里出来了。

    “结束了?”尼诺二话没说,立马从吧台椅子上下来,朝着苏染走了过来。

    “嗯,”苏染笑着点点头,一把挽住尼诺的手臂,“我们去挑一个新款的游戏试试。”

    苏染的举动在一瞬间打消了尼诺所有的阴霾,刚刚因为苏染和卡尼尔单独游戏导致的不爽和难受,通通消失不见。

    她还是很在乎他的,这样就很好。

    他们俩玩的游戏依旧是战斗属性为主,但是加入了不少爱情和家庭的元素。

    一局结束,苏染摘下手上的设备,扭过头看着身边的尼诺,双眼直视他的眼睛,带着点儿蛊惑的意味问他:“你喜欢我吗?”

    “喜欢。”几乎可以算是秒答,基本上没带什么思考时间,像是植入脑子里的公式。

    尼诺快问快答结束了才意识到自己说了过于直白的话,迅速红了脸颊,想要向苏染开口解释些什么,但又担心越描越黑,最终还是一个字没吐出口。

    “那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是我,”苏染单手撑着脑袋,眨了一下双眼,“还是因为我是蜂后?”

    尼诺卡壳了。

    他不理解苏染和蜂后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在他的认知里,苏染就是蜂后,蜂后就是苏染,喜欢就是喜欢。

    “我不太懂……这在我看来,没有区别。”尼诺老老实实地回答,眼里带着点焦灼和无措,逗笑了苏染。

    是啊,雄蜂追逐、爱慕蜂后都是基因直接决定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他们思考要不要,愿不愿意呢?

    苏染简直是在给自己找难受。

    “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感慨一下,”苏染收回手臂,搓了搓大腿,一双眼睛看向前方的屏幕,似乎已经从刚刚的暗淡里走了出来,重新给自己打了一波鸡血。

    尼诺潜意识里觉得自己的这个回答并没有让苏染满意,所以在接下来的游戏里都显得有些沉默和郁闷,话语都明显少了很多。

    一直到最后,大家互相道别,散场了,人走了,只剩下苏染和尼诺的时候,尼诺才很勇敢地上前一步,将苏染抱进了怀里。

    兰花和栀子花的香气碰撞,溢了满怀。

    “我永远爱您。”

    “好。”

    -

    苏染在自己生日的前一天和亚尔维斯一起去了墓园。

    整个帝国都在飞速发展,每一天都有新奇的东西出现,只要隔一个月不出门,再看到外面世界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跟不上时代。

    只有墓园不一样,现在的墓园和十年前的墓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它好像就是在说:是的,死亡就是停止,死亡就是冻结。

    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温暖不过火,墓园里的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有很多人在看望去世亲友的时候,会顺便在墓园里的各个大草坪上野餐。

    就像是在和已经不存在的他们吃一顿饭。

    苏染和亚尔维斯并肩走在石板路上,一路上看看花,看看草,看看活蹦乱跳的小朋友。

    想当年,她也是这样牵着苏南的手走在每一条必经之路上。

    “到了,”苏染扯了一下亚尔维斯的衣袖,调转脚步往右前方走,亚尔维斯在后面跟上。

    这是一块很普通的墓碑,只是简单地放上了照片,并写了一个名字。

    苏染蹲下身,静静地擦拭着墓碑,亚尔维斯没犹豫,也跟着蹲下了身,清理墓前的灰尘。

    一切都结束了,苏染才将手里的花束郑重地摆在前方,并从包里掏出一把糖果放在一边。

    亚尔维斯则是将自己带来的花放在苏染的花束旁边。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也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亚尔维斯终于憋不住了。

    毕竟每一年亚尔维斯的爸爸布雷迪去看望自己去世妻子的时候,都会絮絮叨叨说上至少一个小时。

    苏染却从始至终一个字没说,亚尔维斯觉得这不对劲。

    苏染扭头看向他,“已经在心里说过了。”

    亚尔维斯:“……”

    原来这也算的吗?

    不都说爱要大声讲出来吗?

    “我听我爸讲过苏南阿姨的很多事,”亚尔维斯自顾自地开始找话题,“她很爱你。”

    “是吗?”苏染笑了,语气里有些不相信的成分在。

    亚尔维斯和苏染对视,这是第一次,亚尔维斯觉得这不是他过往认识的苏染,过往那个无所谓、积极努力的苏染仿佛在这一瞬间消失了,那双眼睛里只有荒凉一片。

    “当然。”亚尔维斯确信。

    “如果爱我,为什么要自杀?”苏染嘴角的笑不达眼底,“活下去有那么难吗?”

    “不都说,拿生命爱一个人吗?”直男亚尔维斯只能给出这样的回答。

    有风吹过,扬起苏染的长发,亚尔维斯听到她说:“我不需要谁的命,如果爱我,就为了我活下去,因为我一定会活下去。”

    “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什么都不会有了,我要的是看得见摸得到的爱。”

    苏染当然会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但是有些选择,她即使尊重了,也无法释怀。

    就像是这一世妈妈的自杀,还有上一世爸爸的自杀。

    那年她大学放寒假回家,来高铁站的只有看起来沧桑了很多的妈妈,她一路上虽然在和妈妈分享着点点滴滴,但是心里却止不住的难受。

    为什么爸爸都不来,以往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来接她回家。

    直到进入家门坐下,亲戚们陆陆续续地入场,她的妈妈才拉着她进了房间,问她,“染染,你的心里承受能力比以前好了吗?”

    “怎么?”苏染不理解,但还是乖顺地回答,“好多了,比以前好多了。”

    “爸爸他,自杀去世了……”

    ……

    苏染想过无数次,是不是她多给家里打几个电话,结局就会不一样?是不是她多和爸爸待在一起,结局就会不一样?是不是她提前一周回家,结局就会不一样?

    但是没有人给她答案,没有假设,也没有另一个结局。

    那个和蔼可亲的人,从此以后都只会活在苏染的记忆里。

    苏南也是。

    回家的路上,苏染一直很沉默,亚尔维斯没有打扰,默默地开着飞行器,吩咐家里的佣人做好苏染喜欢吃的东西。

    苏染的低落情绪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关上房门,关上灯,月光从窗外进入,洒在地面上。

    满室的静谧让人的脑子里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尼诺,可以来我家吗?”睁着眼睛到凌晨三点的苏染,终于没忍住给尼诺去了一条讯息。

    “马上到。”尼诺秒回。

    苏染在二十分钟后看到了尼诺。

    对方展开双翅悬停在窗外,轻轻地打开窗户,然后从窗口一跃而下。

    苏染静静地看着尼诺的动作,待他完全进入房间以后,她拍了拍床边,“过来。”

    尼诺点头,默默地走了过去,苏染左手撑起身体,右手轻轻地握住尼诺的左手。

    “可以陪我躺一会儿吗?”

    “好。”

    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尼诺牌人形抱枕上线。

    苏染把自己埋在尼诺的怀里,不说话,就是静静地躺着。

    不知道为什么,尼诺的身上很好闻,本来还在失眠的苏染,在窝进他怀里之后,有了点淡淡的睡意。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安全感?

    苏染勉强动着自己已经逐渐昏沉的脑子,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尼诺保持着自己的动作没变,生怕一个不小心,惊扰到苏染休息。

    但是窗外却出现了其他声音。

    【谁?】尼诺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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