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回去的路上,四人都沉默着,听了这么一件往事,各自心有感慨,907直接在脑海里发言说如此含冤抱恨而死,梁挽意不变恶鬼才怪呢。

    叶声声长吁短叹:“本以弄清楚了死因,便能继续查下去,没想到现在才真是最大的僵局,梁挽意怨气不消,就是一心只有杀戮的恶鬼,我们没办法跟她打听青龙骨的消息。”

    “要唤醒梁挽意的神智,就得知道她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对此我们除了去猜,并无他法……”

    梁挽意心里真正想要的?是理解和支持以及信任、是找出造谣的始作俑者让其受到惩罚,还是证明自己的清白……都有可能,只是还来得及吗?

    “兄弟,你今日出去有查到梁挽意的踪迹吗?”封霄寒搭上徐行北的肩膀,目光却落在走在前面的江雅兮和叶声身上。

    徐行北点了点头,展开手来上面赫然浮着一片鱼鳞:“救走她的应该是只鱼妖,出了钱府之后,他们曾有过一番争斗,而后梁挽意回到城中,鱼妖的踪迹诡秘,不知去向。”

    “鱼妖?”封霄寒从他那拿过鱼鳞仔细端详了一番,“青鱼?”

    叶声和江雅兮听到他们的话时就回过头看着他们,封霄寒手上的鳞片发着青色微光,那上面除了鱼腥气便是妖气。

    隔着这么近,叶声第一次独立感知到妖气,说明这些时日跟着叶声声修炼进步了不少,其实之前在钱府中她就已经能感知出鬼气,不过那时候情况紧急,且鬼女就在她面前,她根本没有意识到。

    说到青鱼,叶声下意识问道:“寒月潭的青鱼?”

    “你们也听说过寒月潭?”徐行北看着叶声问道。

    封霄寒手里的鳞片被江雅兮接过,他放下手顺口道:“不是听说,是直接去到了寒月城去找了这个寒月潭,不过我们什么都没有见到。”

    封霄寒他们对鳞片上的气息不熟悉,江雅兮却十分了然,之前青鳞突然出现在面前,她就怀疑过他的意图——是为自己的私事,还是妖王派他来监督她完成任务的?

    可真如任务所要求的,破开封魔大阵,释放天魔,导致生灵涂炭的后果,妖界真就不会受到影响吗?妖王到底想要干什么?

    鸾姝是她的义母不错,不过江雅兮从未看透她,给她下达这个任务时,语气神态就像是在玩笑。

    但作为她的义女及下属,无论她是不是开玩笑,江雅兮除了依言行事,没有其他选择,当然,她不是没有借口推脱过去,或是阳奉阴违交给他者去办,只是像常清山这样的名门正派也是她心里想要来的。

    她是人,灵脉、根基与妖类大有不同,以人之躯体修习妖术非常不合适,时不时出现的反噬和最近两年的停滞不前,一直让她十分困扰。

    所以除多给自己准备一条退路以外,她还想借常清山之力找到与先前所学相协调的地方,以尽快提升力量。

    但现在青鳞突然搅进来,让她不能不怀疑妖王鸾姝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毕竟她的任务是破坏封魔大阵,实际做的却是和封霄寒他们出来寻找神器加固阵法,青鳞奉命前来敲打她,完全是有可能的。

    江雅兮一把将鳞片捏在手里,藏好眼里涌动的所有情绪,换上淡淡的笑容道:“师兄、声声、徐少侠,天色已晚,我们尽快回钱府吧,也好和大师兄、白师姐商议商议对策。”

    回到钱府时,谢、白两人已经在等着他们,他们俩今日也没有闲着,合作干了件大事,正等着叶声他们回来交换消息。

    几人围坐在圆桌上开会,听白霄曦和谢霄云说出他们做了一件什么事,封霄寒惊得拍案叫绝,哈哈大笑出声道:“大师兄,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做这种事,哈哈哈,师妹不愧是你,快说说你是如何说动大师兄的?”

    屋里事先下了结界,外面的人没办法看见,也听不见里面的动静,封霄寒笑得肆无忌惮,笑声感染了叶声他们,也让他们不由自主跟着笑起来。

    但任他们笑个不止,白霄曦仍旧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倒是谢霄云难得的尴尬不已,耳朵上的红都蔓延到了脖颈上,被白色领子压住,平添了一股禁/欲感。

    白霄曦身上有着其师尊白乾宁一脉相传的大大咧咧与豪爽:“这也是无奈之举,那个钱伯没有钱知县的不动如山,却也十分油滑,所以非常时候行非常事,我只能给他用药了。”

    是的,她今日在府中打探一番没有收获,便只得将主意打到了管家身上,师尊平日里鼓捣了许多稀奇古怪的药送予他们这些弟子,白霄曦身上正好带了她送的迷药,此时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她打断了谢霄云对钱彦的艰难试探,让钱彦直接陷入昏睡中,而后把自己的计划对大师兄和盘托出。

    谢霄云其实并没有像众人眼中那般克己守礼,心中并没有多少挣扎,在确定那药对人体无害之后,便与白霄曦“合谋”将管家给药倒了。

    如此倒也真让他们问出了十分关键的消息,白霄曦道:“管家说这画像上的女子是锦云台梁家的女儿,曾经和钱彦有过婚约,但后来两家人因门第不合退了婚,并且断了来往。”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道:“后来梁家出了意外,梁小姐自缢而亡,梁员外找到了钱彦,求着他娶梁小姐为妻,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钱彦最终和梁小姐的牌位成了亲……”

    这个消息堪称炸裂,从张家小院那回来的四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有想到故事还能有这样的走向,张夫人对他们有所保留,这些后续只字未提。

    叶声沉默片刻,问道:“钱管家说的会是真的吗?”

    “此药是师尊所赠,药效绝佳,能让人吐真言,并没有让人凭空臆造的功效,所以该不会有假……”

    钱彦和梁挽意曾举行过冥婚,所以梁挽意才出现在了这雀临城,也正因如此,每每钱彦娶回一个女子,都无一幸免地死于非命,因为正妻之位容不下两个人?

    叶声的推测是这样的,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想法,叶声声也在脑海中道:“我也觉得真相差不多就是这样,如果不如此解释,许多地方便捋不清楚。”

    “真相哪能是差不多,得人证物证齐全才可以下定论,猜想哪怕再接近真相,在没有得到证实前也只是猜测,”叶声不由自主皱紧了眉头,不止为自己的猜想,还为刚刚听到的已经发生的事实,“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我总觉得里面还有诸多疑点。”

    她和叶声声正在沉思,听江雅兮不确定地试探着问道:“你们觉得梁挽意会为了钱彦,伤害无辜之人的性命吗?”

    “梁挽意含怨而死化作没有神智的恶鬼,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封霄寒早已收起了嬉皮笑脸,“我更在意的是,钱彦对梁挽意的存在知情与否?”

    说到关键点上了,如果钱彦不知道她的存在,之后再娶那十几个女子,应该是出于什么成家立业、传宗接代的要求,如果他知道了梁挽意的存在,还执意要娶那十几个女子……按理说成亲都要合八字,钱彦对自己命中克不克妻一事应该十分清楚,正因为知道自己不克妻,才会一直娶亲?

    真是越捋越混乱,徐行北一针见血道:“那十几个女子为梁挽意所杀毋庸置疑,因为那日新房中,她着重针对的人便是由叶声所扮的新娘,我觉得我们该查的是梁挽意为何对那些女子有如此大的恶意。”

    他浅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冷凛:“因为照她经历,她的执念应该会是证明自己的清白,与和她只有一纸婚约的钱彦关系不大,可实际上不但她从锦云台来到雀临城,还在这里盘桓了八年之久,说明她的执念应该与钱彦有关。”

    “等等,婚约!”叶声道,“张夫人与我们说的是,两家并没有退婚,可大师兄们从管家那打听来的消息说,两家退婚之后断了来往,这结果是一真一假,还是都不是真正的事实?”

    “……”

    几个人又沉默下来,谢霄云道:“看来你们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不如仔细说说。”

    封霄寒把张夫人对他们说的几乎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谢霄云沉吟片刻道:“你们说,梁小姐生前与钱彦之间的关系如何?”

    梁挽意是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和外男钱彦见过面,有过交集吗?

    先假定有,且两人关系还非同一般,所以钱彦答应了和梁挽意的牌位成亲,梁挽意把对方当自己的救命稻草,唯一一个信任她的人,因此她的执念均系钱彦,见到他娶妻并对那些女子下杀手?

    然这只是假设,与真相还差着多少他们不知道,但到底有了突破口,顺着查下去,总能找到一切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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