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现在在哪里?双子星,他们真的是传说中的双子星吗?”少离沉着脸追问,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颤抖。
“丹阳宫养大了其中的那名男孩,女孩则跟随阎礼回了星敛魔城。你刚刚见过她……”
“是嘉言!”嘉言在初入无固境的时候就走遍了三国。她的神力与普通神族不同,因为她在修习神族功法之前已经掌握了魔族的功法。少离露出了少有的痛苦神色,“那个男孩……是我,丹阳宫中与嘉言同岁的只有我!”那个与他亲近的,被他视为知己的,独一无二的嘉言,竟然是自己的亲姊妹!
“顾嘉言和顾怀瑾,是你们父亲留下的名字。”见到少离泫然欲涕的样子,翕如伸手轻拍着他的肩膀。
“我不相信!我……抱歉……这个时候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对方是翕如,少离很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震惊和愤怒占据了他的意识。
翕如露出温柔体贴的笑容:“没关系,如果想哭也是可以的。”
少离的心很乱:“我从来没有……我现在只想快点见到嘉言。嘉言……知道这一切吗?”他突然发现自己是如此想念嘉言,想念她略带沙哑的嗓音;想念她思考问题时懵懵的神情;想念她练剑时专注的眼神;想念他们初次相见时她那潇洒不羁的态度。嘉言如果知道了母亲的故事,会做出什么样的表情呢?会在他的怀里痛哭吗?他又应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安慰她呢?
“阎礼他们对嘉言很爱护,她除了自己是领养的,其他什么都不知道。”佑心和佑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进来。
“但是,她在这惊雪园里的时候,我曾经偷偷来望过几回,她长得很的很像阎澈啊!”佑青手里握了个淡蓝色的剑坠,给了翕如。
少离震惊地看着师叔,所以这一切师尊和师叔他们也是知情的?他和嘉言是魔族和人类的孩子,而神族联合人类杀害了他的父母。眼泪终于流下来。
翕如伸手接过,仔仔细细看了又看,再俯下身子,帮少离将坠子系在流光的剑柄上。坠子正面镶的是一块菱形的深蓝色宝石,光线洒在宝石上,折射出深邃的海洋一般的蓝色光芒。
她解释道:“海蓝宝石是水之国的圣石,也是你母亲留下的信物。你带上它,朝着星敛魔城的方向去,它会帮你找到嘉言的。”
佑心也看着少离,“此行凶险。明天上午,神后就会启程返回神王殿。你准备下,到时候车队会掩护你出丹阳山……”
“师尊!”这是真的令他下山去见嘉言吗?少离满腹困惑看着佑心。
佑心抚着少离的背,佑青在一旁摸着眼泪,两人脸上也是悲痛不舍的神色:“以前不让你下山,是怕外面守着的人发现你的秘密。现在想来是我们自以为是了,这山上也不是铁桶一块,你还是快点下山去找到嘉言和你舅舅为妙……”
哪知道少离突然开口问:“所以那个神秘人是神王派去的吗?”
“住口!”佑心本能地呵斥了少离,又软下声来,“你从来没有下过山,师尊只有一句话叮嘱:克制自敛。流光不可随意出鞘,更不能滥杀无辜!”
少离向佑心和佑青郑重行礼:“师尊、师叔,我明白的。因为不想被杀就去杀人,这样的循环永无尽头。更何况对方是我现在无法挑战的人。等我找回嘉言,再带她来丹阳山叩谢您和师叔的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恩。”言毕,又向翕如行了一例,转身离去。他可能需要一点时间,独自消化这些事情。
佑心的眼中也噙着泪水,再说不出一话。翕如向着少离的背影行了一礼,也没有言语。这丹阳宫其实再回不去了,他们和少离心里面都明白。
“这一走,云之国的太平时光又要结束了。”再看不见少离的背影,佑心缓缓向翕如和佑青讲道。
“躲躲藏藏的太平不是真太平。”翕如柔声回应,“我们也该着手准备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