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因为过于兴奋忘了告知父母有客人来访的欧莱恩被要求在暖房和花园工作一中午来抵带来的麻烦。钟霁和威斯纳特夫人在时尚品位上极其聊得来，特别感谢了她裁剪的那套西装。

    不得不说钟霁真是个妙人，可以和卡米丽亚聊设计和色彩搭配，可以和维克多聊政治看法，还可以和丝黛拉聊学习方法。

    “你的政治水平已经超过80%的英国魔法部公务员了。”威斯纳特先生抿了口茶，“而且考虑到你的年龄和你的母语...”

    钟霁克制地笑了一下，想说什么被打断了。

    “好好休息一下，现在是英国的假期。”他拍了拍这位中国新儿子的肩膀，“而且我也不一定会那么多艰深的词汇。”

    “对呀，”卡米丽亚从工坊里拿出一件英国的男巫袍，“试试这个？我们一起去对角巷逛逛。”

    “欧莱恩呢？”钟霁看向窗外。

    “管他干嘛，现在是咱们的母子局，外人就不要来蹭热闹了。”

    丝黛拉、威斯纳特先生和打理完花园的欧莱恩开荒新房间。

    “爸，我们家的三楼总算收拾出来了。”欧莱恩把房间里原本堆放的杂物装箱搬到四楼的空房间。

    “真是不容易啊。”维克多边盘算房间的色调边回复。

    威斯纳特宅整体是莫兰迪色系装修。一楼是客厅、厨房，还有维克多可以关键词检索的书房、卡米丽亚用两个房间合在一起的家庭工坊，大多从中国买回的丝绸绣品都放在这。顺着楼梯走上二楼，是从楼梯口顺时针数四间卧室和两件盥洗室：父母、里奥、欧莱恩和丝黛拉。

    三楼最近就是实习课的时候用了一次，甚至还留了以前的威斯纳特家族的亮紫色装饰；四楼则是给孩子们练习魔咒和扔杂物的地方，五楼的暖房种了日常吃的蔬菜和一些占地面积不大的水果——葡萄、莓果之属。

    威斯纳特先生是不太想面对三楼的，他母亲在血咒爆发的中期精神崩溃，几次想要趁着他睡着的时候挖掉他的眼睛。八九岁的男孩就悄悄从房子外面爬到三楼堆着黑魔法物品的房间反锁门睡觉，早上再爬回自己的房间。

    但是现在自己老婆孩子热炕头，也勉强算是事业有成，生活都把握紧在手里总算摆脱了对那段时期的恐惧。钟霁的到来也算给了他一个收拾干净三楼的契机。

    三个人堆在一起讨论了一下，把墙壁做成浅浅的棕绿色，天花板上挂上了外罩米色棉布的光源。

    威斯纳特先生把窗帘变成黑绸里面一层米色薄纱，同样降低了红棕色橡木柜的饱和度。欧莱恩从背着的箱子里拿出一扇屏风和几个画卷册页，比划了一下挂在墙上。床品和被子家里都有富余的，丝黛拉跑来跑去地把它们烘干得又暖又蓬松。

    下午四点半，心满意足的卡米丽亚带着钟霁回家，两个人聊得红光满面。家里没有额外的床和书桌，所以他们在对角巷除了衣服和钟霁感兴趣的魔法物品外，尽量找了比较简约的家具。

    布置好房间，就到了传统英国笑话的时候了：

    “嗯....霁，就是...你来的第一天，我们还是想带你体验一下英国的美食的。”威斯纳特先生笑得有点无奈。

    “我和维克多想了很久都没想到什么英国菜里可以和中餐比肩的菜肴。”他夫人也同样摇摇头，“所以晚餐我们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我们去吃伦敦比较有名的法餐...另一个是我们家附近也有一家麻瓜的炸鱼薯条店。”

    丝黛拉歪头嬉笑：“爸爸妈妈，其实还有一种鱼派...虽然味道上不好描述...但是视觉上真的很震撼！”

    钟霁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

    “不要，阿霁，这东西是咸面团上插没有去腥的鱼烤的，我们自己都不吃。”欧莱恩赶忙说。

    “艾拉，也许你愿意告诉我它叫什么？”

    “Stargazy pie！”“死不瞑目派！”兄妹同时开口。

    最后，体贴的钟霁选择了炸鱼薯条，一家人在泰晤士河边赶着飞来的海鸥吃炸鱼薯条。这也算一种独特的英国文化体验。

    在伦敦的另一处，也就是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小天狼星、莱姆斯和哈利过着非常快乐的“男孩”的日子。两个男巫研究一番麻瓜的预制食品之后，掌握了冷冻披萨、罐头肉酱配意面等一系列食物的制作方法。

    克利切还是嘟囔着让狼人进家的肮脏和小天狼星玷污了布莱克家的荣耀，但是家里没人理他——

    哈利忙着写作业、吃饭睡觉长个子、还有在房子里骑着扫帚飞来飞去；小天狼星在为以后的新家选址，他的要求有两个：可以看到星星、远离麻瓜他可以骑着飞天摩托和哈利一起飞；莱姆斯有的时候要去处理毛茸茸的小问题，平时试图劝慰小天狼星缓和与克利切的关系。

    偶尔他们会去威斯纳特家蹭一顿饭，因为欧莱恩的中餐手艺真的不错，而且消化系统需要一点可口的蔬菜来维持运作。

    “什么是家养小精灵？”在听到英国巫师讨论到一个不懂的词汇时，钟霁提出了提问。

    欧莱恩用餐巾擦嘴后回答：“他们是一个低微的种族，必须世世代代为主人服务，都是古老而富有的巫师家族的奴隶。然后在家里，家养小精灵们会承担一切家务，由主人束缚，不能随便违抗主人的命令，若违抗则必须对自己进行惩罚。”

    “哦。”

    哈利觉得可能是这种生物给钟霁带来了太大的震撼，他之后就不再加入交流了，只是偶尔跟欧莱恩耳语几句。

    离开威斯纳特宅前，维克多和小天狼星聊了好一会儿，哈利远远听到还有提到克利切之类的话，还有瓷器落在地上清脆的声音。最后两个人不欢而散，小天狼星从桌子上顺走了两瓶一看就不便宜的威士忌，还瞪了维克多一眼。

    “威斯纳特先生和您说了什么？”哈利问。

    小天狼星揣着两瓶百富威士忌[1]，心情稍微好了点。他受不了威斯纳特关于克利切给出的指点...他和威斯纳特接触真是给自己找了个爹。

    而且威斯纳特当所有人都不顾脸面只要实用吗？何况克利切就算自己放下了面子去夸赞他，难道就会说出什么东西？

    雷古勒斯那个愚蠢的白痴是加入了食死徒，但是小天狼星不相信这个被自己不喜欢的弟弟能留下什么破绽。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纳西莎·马尔福，我的表亲们两位都嫁到了食死徒家庭，并且成为其中也算中坚的力量。”小天狼星说。

    “威斯纳特念叨我控制好克利切，让他不要有机会被这些外嫁的布莱克家族成员控制。”

    莱姆斯好脾气地提醒他道：“主观的定义就是这样....小天狼星，像克利切会通过你指令的前置条件来找漏子...难免将来不会意识到可以利用这样的东西去找到他认可的布莱克家族成员。”

    小天狼星暴躁地用魔杖捅开门，原本打理好的家里又摆放出了不知道被克利切收出来什么黑魔法物品。

    “——从阿兹卡班回来，倒对克利切指手画脚了，哦，我可怜的女主人啊。如果她看到房子变成这样，会说什么呢？卑鄙的畜生也住了进来，她的宝贝被扔了出去，她发誓不认他这个儿子的，如今他又回来了——”[2]

    克利切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或者说这样的声音就一直在十二号游荡，哈利觉得无所谓，但是小天狼星是下定了决心必须要在明年整个新房子，把这空下来。

    小天狼星冷漠地让克利切闭嘴，两个“人”带着怒火对视。莱姆斯叹了口气开始收拾黑魔法物品——

    小天狼星的想法是扔掉，维克多建议挑捡着点卖掉，剩下的妥善收藏好...毕竟雷古勒斯曾是食死徒，万一有用呢？

    小天狼星顶了几句“穷酸作风”，维克多已经在几个月的沟通里练出了反甲，讽刺回去“不善经营、不够稳重，离合格的父亲还远得很”。

    “哦对，哈利，”小天狼星看着日历，提醒哈利，“明天我们去韦斯莱家过平安夜，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

    罗恩早就和哈利写信期待起这天。哈利问了一下需要带什么，但罗恩热情地写道人来爸爸妈妈就会很开心，什么东西都不用带！

    “你们要来，妈妈开心得不得了，一早就开始准备了。”

    莱姆斯和小天狼星商量了一下，还是点了几份中餐外卖准备带过去。他们知道两个成年男子和一个长个子男孩的食量。

    小天狼星觉得给威斯纳特添麻烦心安理得，但是一个和善辛苦的多子女母亲还是算了。

    小天狼星的良心还是会隐约不安的。

    “陋居！”哈利带着光轮2000先抓了一把飞路粉前往陋居，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提着外卖纸盒紧随其后。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罗恩和正在打打闹闹的双胞胎。

    “哈利！妈妈，哈利他们来了！”罗恩兴奋地抱住了哈利，“你还带了扫帚！真好！下午我们可以飞着玩！”

    “当然，小罗罗——”弗雷德说，“你的两个哥哥也被伍德嘱咐了很多战术。”

    “也许我们下午可以快活地抛抛球？”乔治接腔道。

    “真好，乔治！我正好又找到了一只蒲绒绒。”弗雷德说。

    “慷慨的命运——还给了我们一只可爱的宠物。”

    “我打赌他们又会弄丢…”罗恩小声地嘟囔。

    哈利有点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罗恩看向门口探头探脑的金妮，叹了口气：“弗雷德和乔治之前把金妮的蒲绒绒当成游走球扔…然后弄丢了。”

    罗恩和韦斯莱夫人招呼了一声就带着哈利出门出去玩——他们听到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也从壁炉里钻出来。韦斯莱夫人注意到他们手里的外卖盒，狠狠批评了两个单身汉不会照顾孩子，还不信任自己的手艺。

    “我保管把你们喂得饱饱的！这些麻瓜的食物真是……”她撇着嘴。

    “我和莱姆斯在陋居外吃掉，谢谢你，莫丽。”小天狼赶紧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果然是跟威斯纳特待久了搞得拧巴不行，自己得赶紧远离斯莱特林的虚伪。

    他迈着长腿几步追上两个男孩的脚步，莱姆斯被莫丽留下来——她得抓住其中靠谱的那个教点家务魔法和怎么照顾孩子……

    莱姆斯坐在厨房里的桌旁，和亚瑟帮莫丽削要用的蔬菜，一边听她的嘱咐，一边看着孩子们在花园里抛来抛去蒲绒绒。

    小天狼星在草地上潇洒地坐着，身边放了从维克多那里顺的威士忌。几个练习魁地奇的男孩饿得很快，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中餐分了个干净。

    韦斯莱双胞胎跃跃欲试也想试试威士忌加苏打水，但是从后脑勺打中的一个土豆制止了递瓶子的小天狼星。

    “好吧——”乔治叹了口气。

    “看来下次至少，不能让妈妈看到。”弗雷德说。

    等到天空的水彩盘彻底打翻，黑色的丝绒布上挂起星星，哈利和男孩子们被小天狼星组织收回家。韦斯莱先生和莱姆斯把桌子变到花园里，韦斯莱夫人把烤肉烤鸡、布丁肉派……全部转移到桌上，小天狼星给花园施保暖咒，又在积雪灌木和果树上画出漂亮的灯带。

    在雪景中吃一顿美味的、热乎乎的圣诞晚餐，这是巫师家庭的特权。

    从威斯纳特家顺走的另一瓶威士忌取悦了几位成年男性，加入苏打水的烈酒喝起来甜丝丝的，但莫丽警告每个人都不准贪杯；

    珀西吃完之后就快速上楼，说不清要干嘛；

    双胞胎吃一半抽出费力拔烟花开始放，把小天狼星逗得哈哈大笑；

    哈利和罗恩都快吃撑了，金妮脸红扑扑地到处张望。

    等到大家都吃饱喝足，韦斯莱夫人一挥魔杖，桌面便被清洁一新。

    “对了！”哈利突然想起。“赫敏和她的爸爸妈妈们呢？”

    小天狼星擦了擦嘴回答：“从伦敦开车来这太远了…正好格兰杰小姐暑假就去过威斯纳特家，所以他们吃完饭从那边过来。”

    “时间也差不多了…”韦斯莱先生起身进屋，哈利和罗恩紧随其后。正好遇到下楼的珀西——这位韦斯莱很期待见到传闻中以办公室主任身份掣肘部长的政客。

    “是的，这完全就是黑洞旅行。”维克多·威斯纳特和格兰杰先生谈笑甚欢，“我是巫师但我不是原始人呀，我肯定知道的。”

    两位夫人相见恨晚，聊着丈夫的不懂事还有女儿的优秀。丝黛拉和赫敏在旁边不好意思地摆腿。哈利看到，威斯纳特家的次子牵着一个特别漂亮的东方人。

    花了时间好好互相介绍了一下，哈利和罗恩才知道这位居然是男生！还已经22岁，和韦斯莱家的长兄比尔一样大！

    孩子们先去玩了，按照中国的礼节，钟霁给说完吉祥话的每一个孩子发了小红袋子。

    欧莱恩带了剑匣，英国小男巫们认真观摩钟霁是飘逸地怎么站在剑上飞来飞去。

    双胞胎尝试了一下怎么站稳，遗憾地陆续摔了下来，永远有乐子的他们又介绍起欧美巫师的魁地奇，钟霁斟酌了一下答应下次有大比赛一定会来看。

    珀西激动得跟维克多问这问那，这位政客认真地回答了他关于为人处事上的的问题，同时又在好奇韦斯莱家对权力的态度。

    维克多在亚瑟和珀西之间看了看，试图发现点这对父子在官路上的相似之处，最后无奈选择完全不出错的说法。

    “极端的权力会把你从人异化成工具，年轻人。”亚瑟点头同意，“当然你需要不断地自洽才能了解到什么样的程度你才可以接受…”

    “原谅我现在要去找我的夫人了，谢谢你的提问和给我这个互相学习的机会。”他拍拍珀西的肩膀，走了。在圣诞节引起争吵或者自讨无趣完全不是维克多的风格。

    金妮、赫敏和丝黛拉聊天，后者发挥了父亲刚才展示的特质，试图在维持哈利客观形象的情况下不影响金妮珍贵的心情。不过讲完之后她好像更喜欢了。

    赫敏稍稍有些不理解，但是丝黛拉小声提醒她大家是巫师，心动点是不一样的。赫敏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

    时间快乐地跳跃着，因为成年人数增加、思虑周全的维克多额外带了香槟和雪莉酒。小天狼星算是理解了为什么他总抱怨魔法部工资不够用，这种无可指摘的好酒着实不会好价。

    莫丽也不好意思地小酌了一下，卡米丽亚是一个优秀的酒桌伴侣，她和法国女友们写了很多酒桌无伤大雅的有趣游戏，巫师和普通人都能玩得开心。

    欧莱恩这个孩子王遇到双胞胎可以说是相见恨晚，连赫敏也开心地参与其中，钟霁盯着他们不至于惹出乱子。

    丝黛拉记得塞德里克说了自己家也在附近，吃完饭就飞到附近的林子找她。她看着时间悄悄溜出陋居的花园——大人们在，少女心事多少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嘿，艾拉。”塞德里克从树上跳了下来，他的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好久不见。”

    “也就几天…”好吧，确实会非常思念，“但是是很思念的漫长的几天。”丝黛拉回忆起来这几天确实很长。

    “对吧，我很想你的。”

    塞德里克扶着她爬上之前的树杈，然后很快也翻身上来。

    “你已经提前固定过了？”丝黛拉靠在男友的肩膀上。

    “是的。”塞德里克握住她的手。

    他们安静地望漫天繁星，隔了一会儿塞德里克说起爸爸妈妈关于神秘人的看法。他发现艾拉很喜欢聊严肃的话题，但是又能做出很幽默的评价：

    “嘴上挂着超越死亡，结果却害怕得不行，”她揉了揉眼睛，“和吃不到糖就说不喜欢的小孩一样。”

    塞德里克被逗笑了，艾拉真的是非常可爱的女孩子。

    “说起来，为什么我们要在这熬夜呢？”他摩挲着女友的手。

    “嗯……明天是钟霁的生日，所以欧莱恩安排了一场烟花，还要放许愿灯。”丝黛拉蹭了蹭，“我想会很漂亮，所以我们可以一起看。”

    塞德里克看了看手表，还有十几分钟就快到十二点了。

    “欧莱恩准备很久了。他不是你看到了吗，身上挂了很多银质的器物，中国人说这是祈福的，爸爸妈妈就不管什么都给他挂上了。”

    “他发现钟霁没有，就惦记着给补上。”丝黛拉扭头看着塞德里克，其实自己给他准备的圣诞礼物也是一个中国人说的长命锁——说是父母不能送，那对象可以送呀。

    虽然不像神秘人追求不死，但健康长生一定是每个人的愿望。

    时针刚跳到十二点，陋居前的大片空地就亮起二十多盏纸灯，缓慢地飘向空中。隐约可以在满天烟花的绽放中听到韦斯莱双胞胎的声音。

    “艾拉？”塞德里克把手握紧了些。

    “嗯！我在听。”丝黛拉扭头看向他。

    “你之前跟我写信说，海上的月亮是天上的月亮。”塞德里克抿了抿嘴唇，“信里的人是心里的人…”他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沙哑。

    “我想，嗯…”他盯着女友紧张的眼睛、圆翘的鼻头，再往下是初夏樱桃一样饱满的嘴唇，扭开头避免分心，“我天上和心里的星星，就是我面前的人。”

    “我可以吻你吗？”

    塞德里克听到有些小声的“嗯”，先前握住的温暖柔软的手捧住了他的脸。

    丝黛拉停顿了一下，她觉得自己距离大脑停摆只差一瞬。从塞德里克念到她在信里写到的情诗翻译时她就紧张地期待到有些事发生。可是真听到了那句话，比起给出回应，不知所措和羞涩才是真的占据了上风。

    “光线这么暗，我现在肯定难看极了…”丝黛拉极少地担心起了自己容貌…

    “不难看，真的，艾拉是最可爱的小女巫。”

    她感觉到塞德里克正在低头。

    “我爱你。”双唇相贴前，他很认真，又带着一点点笑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