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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倒是出乎季未意料了,她没想到那些东西会是程谦萧母亲的遗物。她当时只是觉得里面的泛旧的书籍,陶瓷等扔了怪可惜。小时候家庭条件不好,也节省惯了,还不太适应富人的思想观念。

    阿姨没听她的话,执意要扔。最后也的确是程谦萧拦下的,季未记起是有一个身高挺拔的男人冒雨过来,拿走了阿姨手里的东西。

    那天晚上雨大,院子里昏暗,光线也不太好,季未只能看见他下半张脸的轮廓,也并不知道他就是程川卓的叔叔。

    他和阿姨一前一后进入程家,季未也要跟上去时,就看到季枫林三人急急忙忙地出来,又带着她离开了。

    后面季未猜也能猜到,应该又是程谦萧和程松吵架了……

    回想起这一幕,季未也是有些唏嘘。原来这些小事她也不是不记得,只是一直都放在心里。偶然被挖出来,才知道意义深远。

    程谦萧还在捏着她的手玩,一下又一下的,“你那天晚上没认出我这件事就不和你翻旧账了。”他停了一下,又继续讲,“我那时和你道了谢你还记得吗?”

    “什么时候?”季未一头雾水。

    看程谦萧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她明了,“雨下的太大了,我肯定没听见。”

    “你是听不见,跟个聋子。”

    “……”不带人身攻击的……

    和他聊也聊了这么久,他不饿,季未又饿了,“走吧,去买吃的。”

    她是绝对不会让程谦萧吃关东煮,他的身体比她想象中还要脆弱,季未可不敢再一次让他晕过去。

    可程谦萧拉住她,非得进便利店吃什么关东煮。

    季未好话说尽,“带你去前面喝点粥。”

    程谦萧还松开她的手,自行进去了,“程太太不吃,我要吃。”

    季未没有办法也只能跟进去了。

    程谦萧早就买了起来,几乎是每一种都来一个。他虽如此,季未也没阻拦,反正花的也是他的钱。以前她和钟木言不舍得吃那么多,嫌贵。

    程谦萧挑选完,两人还是去了外边长椅。公园里人挺多,大部分是家属带着病人出来透气的。

    季未好久没吃关东煮了,偶尔吃吃,还怀念的不行。她看一眼程谦萧,“还合你胃口吗?”

    虽然知道了程谦萧的过去,季未还是忍不住关心他,怕他各种不适应。

    程谦萧:“好吃。”

    季未点头,“味道是不错,诶,小狗。”

    他俩在这认真的吃着,谁知道那只流浪狗闻着味过来了。季未捏了一块鱼豆腐扔它身旁,它嘴馋吃了起来,应该又饿了很久。

    季未看它可怜不已,也没人怜惜地收养它,她得想想办法帮它找一个好人家。毕竟,也是喂过这么多次数了,季未总认为自己有点责任。

    “看你喜欢,要不收养得了。”

    季未还在愁苦,要是她帮它找好人家了,万一别人不要它,嫌弃它怎么办。

    恍然听见程谦萧的话还有点懵。

    “你说什么?”

    程谦萧看着地上的小狗,“小橘差个伙伴,收养它刚好两个可以做伴。”

    季未一开始是有收养的念头,但她又不想程谦萧明明不喜欢养宠物,却为了她屈服。如今听他这么讲,季未心思涌动着。

    “你真的想收养?”

    程谦萧睨她一眼,“你这话讲的,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季未当然没有任何意见了,这只小狗可爱得很,她很愿意收养。或许是听懂了他们的话,小狗乖乖地坐在他们对面,摇着尾巴。

    季未盯着它看,“程谦萧,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这种事程谦萧不太做的来,“你这是在为难我。”

    季未:“我也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啊。”

    程谦萧:“那小橘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这个简单。”季未说,“当时我在吃橘子,然后就给它取小橘了。”

    程谦萧脑子转得快,张口就来,“那就叫鱼豆腐。”

    “……”季未有些抗拒,“这名字是不是太随便了。”

    “哪有。”程谦萧指着小狗,“你看它很开心。鱼豆腐。”

    小狗还真的配合程谦萧转了两圈,吐着舌头,可爱极了。既然如此,季未也不再费脑细胞取名字,认下了这个名。

    决定收养后,他们肯定得带着小狗走。程谦萧去便利店借了个纸盒子,把它装里面。

    两人打算带它去宠物医院做个检查。程谦萧出来这么久了,季未怕他身体不支,“你先回去躺着吧。”

    程谦萧不听,要和季未一起去。

    季未劝着他,“医院不能带宠物,检查完我可能要带它回季家,得傍晚才能来医院。”

    小橘她拜托宁芷仪带到季家养了。经过这一茬,季未也有勇气和宁芷仪商量些什么。

    “你还病着,就别到处走来走去了。免得又严重。”

    到时候又怪罪到她身上,是她加重了程谦萧的病情。

    程谦萧抢过季未抱着的纸盒子,“我要跟着你一块。程太太也下得去手,把我一个人扔病房里。”

    “……”她是那个意思吗,“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程谦萧叫了个车,“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想一直和程太太待一块。”

    这话倒是说到季未心坎,惹得她心花怒放的。她没什么情绪的哦了一声。

    检查耗费一定时间,但结果乐观,没什么毛病,是一只健康的狗狗。帮它剪毛洗澡简单清理完,变成了一只漂亮的小狗。

    季未抱在怀里摸它脑袋,喊着它的名字。一边的程谦萧要抢,季未不让。

    “你生着病,还是少碰这些。”

    季未是怕了。就怕程谦萧一个不小心忽然又病倒。

    程谦萧:“我还不至于这么脆弱。”

    在季未眼中,他就是很脆弱,磕不得碰不得,用点力似乎就要碎了的那种……

    要去季家,季未还是想让程谦萧别跟了,他还要去医院吊水。程谦萧不管不顾,非要跟着她去。

    大年初一,季家会有不少亲戚来拜年。季未面对他们,倒是不尴尬,可能是太久没相处,陌生的缘故。

    还没进去,就听见了里面热闹的声音。

    季未让程谦萧准备一下,“要进去了。”

    是宁芷仪开的门,一看到他俩来了,便通知屋里的所有人。不一会儿,一群亲戚全围过来。

    “给我看看小未的老公长什么样。”

    “哎呀,还挺帅。”

    “看起来比小未大吧,不过年纪大也好,稳重有担当。”

    他们就被一群人挤在门口议论着,季未是想进去也进不了。

    “这是…就生了小孩了?”

    季枫林的母亲,名义上也是季未的奶奶,指着季未怀里的小狗,伸出手,“来,给我抱抱。”

    季未就说了会尴尬吧,“奶奶,这不是小孩。”

    其他亲戚解释着,“老花眼了,没看清。不过你们两个结婚也有一段时间,可以生小孩了。”

    季未看淡了,或许世界的尽头就是催生。

    这下子又轮到这群亲戚来催生。季未头都要炸了,还是宁圆过来解围。

    她看着两人,“谦萧这是出院了?”

    季未:“还没。”

    宁圆笑着,“急着回医院吗,在家里吃完饭再走。”

    季未不想待,程谦萧比她更快一步。

    “好啊。”

    ……

    亲戚多,小孩也多,季未坐在一边,时而被这个拉着说话,时而被那个拉着说话。陆秀雅和蒋华融入的迅速,都已经一块喝上茶了。

    鱼豆腐融入也快,和小孩玩得不亦乐乎。

    还有程谦萧也同样,一下子给人泡上茶了。

    季未离得近,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是叫阿鹰吧。”

    程谦萧点头,“是的,奶奶。”

    季老太太握着程谦萧的手拍着,“你和小未抓紧时间生个小孩。我们季家很久没有热闹了。”

    面对这些问题,程谦萧一点也不慌张,如常回答,“会的。奶奶别着急。”

    季老太太笑,“我知道急不来,话也就带到这,剩下的还是看你们年轻人。”

    程谦萧:“嗯,在备孕中。”

    以前季未对这话没什么感觉,此刻一听,她脸唰的一下红了……

    季老太太一瞬间眼睛都放光,“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努力努力啊。”

    程谦萧低声笑了,“小未比我努力的多了。”

    “……”

    等他坐过来,季未瞪着他,“怎么什么话都往外面说。”

    程谦萧虚虚地揽着她,“我有说错什么吗,你不努力?”

    季未不想理他,眼睛放到电视上。亲戚们交谈的交谈,也没什么人主意他俩。忽然跑来一个小孩,绊到程谦萧的长腿摔在地毯上。

    程谦萧第一时间拉他起来,“摔疼了吗?”

    拿着玩具的小孩摇摇头,“没有,叔叔。”

    程谦萧刮他的鼻子,“辈分乱了,你叫她姐姐,叫我叔叔?”

    小孩搞不懂,“那叫你什么。”

    程谦萧脸皮也厚,“叫我哥哥。”

    小孩听话地叫了他哥哥,程谦萧应了好几声,还和他玩起玩具来。

    坐在一旁的季未看他和小孩相处的愉快。程谦萧没玩多久就把小孩打发走了。

    季未还没看够,“你怎么不和他玩了?”

    程谦萧靠在她身边,缓了口气,“想和程太太玩。”

    季未:“你很喜欢小孩?”

    程谦萧歪头看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还好吧。”程谦萧思虑着,“虽然人人都在催我俩,但我还是听你的想法。你想生就生,不想生,没什么关系。”

    季未以前对于婚姻也排斥,但现在到了这个阶段,她该想想这个阶段的事。

    “我还好吧。”季未温声说着,“没有不想生。”

    程谦萧:“那也不急。”

    “也可以急一急。”季未瞥他,一本正经道,“我再努力努力。”

    程谦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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