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表姐,我妈让我来找你,你带着我一起赚钱呗。”

    手机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林暮心扫了一眼,直接把号码拉黑,然后带上了耳机。

    公交车到站后,她轻车熟路的下车,脚步却在接近那条繁华街道的路口顿住了。

    朱悦月正在门口蹲她,穿着条到大腿根的百褶裙,被风一吹就飘起来,她吓到一样紧忙捂住,调皮地冲来来往往的人眨眼睛。

    “小姐,贵宾室需要VIP才能进入,请您移步普通入口。”酒吧门童正对她不失礼貌地笑着。

    “我又没要进去,我在这站着等人都不行啊。”朱悦月白了他一眼,说完也不管门童说什么,堵住了耳朵。

    林暮心想后退已经来不及了,朱悦月像猫扑老鼠一样,看见她就两眼放光。

    “表姐!”她踩着高跟鞋,小碎步跑过来,踏出有规律的咔哒声。

    胳膊被拉住,她的声音里满是责备。

    “你怎么都不回我的短信?打电话也不接,我妈可是说了,你在这里挣大钱,做人可不能忘本啊表姐,我家帮扶你和你爸那么多,有好事你可不能拉下我。”

    林暮心不耐烦地皱眉,把被攥得酸痛的手拉了出来。

    “这里像是正经地方吗?你进厂也比来这里陪酒强。”

    可惜苦心劝告只换来了朱悦月不屑的哼声,她挠了挠大腿,“那怎么能一样,谁不知道‘秦楚’晚上都是一群公子哥来玩儿,要是哪个觉得我漂亮,我就不用过这苦日子了。”

    她又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问:“表姐,你来‘秦楚’到底多久了?有没有哪个富二代看上你。”

    林暮心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把手机放进了白色的帆布兜里,径直往前走。

    朱悦月看见了这一动作,发出啧啧声:“表姐,你来‘秦楚’上班怎么穿这么……朴素啊,好歹也打扮打扮啊。”

    “我没有提成,只负责倒酒。”林暮心回视她,言下之意是没必要为了这份工作付出太多。

    “啊……”朱悦月说,“那你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连续的追问已经消耗完了林暮心的耐性,她狠狠地攥了攥拳头。

    “你看我这样像挣了很多钱的样子吗?我没钱,我也不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探听到我在这里工作的,但我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打工人,我没那个能力给你在秦楚安排工作,不要再烦我了!”

    她声音比长相还冷,似寒冬腊月的风霜,发脾气的时候让人下意识畏惧。

    朱悦月向来知道这表姐不是好惹的,但对金钱的渴望超过了恐惧,她咽了咽口水,没说什么,但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了林暮心的后面。

    林暮心没管她,只是加快了脚步。

    门童忙着帮一位醉酒的客人叫代驾,还真让她找到了空子。

    一进换装间,朱悦月就哇出声来,在宽大明亮的室内转着圈圈。

    她把包一扔,整个人摔在了厚实柔软的大沙发上,惊叹着:“果然是‘秦楚’啊,连员工的换衣室都这么豪华。”

    林暮心脱下自己的卫衣和牛仔裤,换上了一套紧身的黑色秘书服,黑丝在灯光照射下有着波光粼粼之感,脚背弓着踩进高跟鞋内。

    “表姐,你就和你的领导说一声呗,我也想来秦楚上班,每天只用倒到酒就能赚钱,这么轻松我也想干嘛。”

    “不行。”林暮心从眼神到语气都冷到了极点。

    “真小气!”朱悦月气鼓鼓地,眼睛忽然瞥到了一旁的“经理室”,眸子登时一亮,瞪了林暮心一眼后说:“我自己去找,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行我也行。”

    她颤着圆润的小屁.股,嘟着嘴去敲经理室的门。

    趁着这个空隙,林暮心连忙出了换衣室,左拐右拐甩掉了她。

    至于朱悦月会不会和肖经理说她什么,死不承认就好了,反正换衣室没有监控。

    “暮心,还不快走,master包房要人了。”路过的同事催她。

    林暮心整理了下表情,换上了标准的假笑,唇角微微弯着,月般清冷的眸子被带动,脸部轮廓忽然变得柔和似水。

    秦楚是Y市鼎鼎有名的娱乐会所,取名为秦楼楚馆之意,是个每晚的流水高昂得吓人的销金窟,它的准入门槛也不低,能进来消费的人都非富即贵。

    朱悦月想在这里钓金龟婿其实并非全无道理,类似的风流韵事在秦楚并不少见。

    但朱悦月似乎不知道那些所谓的攀上公子哥的女生后来怎么样了,据她了解,都是各种各样的惨。

    林暮心姣好的脸映在透亮的玻璃墙上,令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若不是她这张脸,进秦楚难上加难。

    来到master包房前,刚才还催她的同事却仍旧站在门口,咬着嘴唇一脸为难的样子。

    林暮心见她脸色都白了,问:“怎么不进去?”

    同事示意她小点声,附在耳边说:“里面吵起来了。”

    哦?这倒是稀奇,林暮心挑了挑眉。

    包房墙壁靠近门的部分是半透明的,隐约能见到里面人影攒动,音乐也不似以往轰隆隆的炸响。

    时不时有暴喝声响起。

    master包房经常是一群年纪轻轻的富二代、官二代来玩,一般时候都很有分寸,不会做太过的事情,这次不知是遇到什么事儿了,让素来冷静的同事都吓成小猫了。

    见林暮心不解,同事招招手,凑在她耳边说:“刚才有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生,装作服务生混进去,突然脱了衣服,把这帮少爷们气得不行……”

    林暮心心头一跳,下意识以为是朱悦月,但旋即又想到朱悦月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可能比她来到包房门前的速度还要快,心稍稍放下了。

    同事还要继续说什么,里面却突然传来玻璃杯碎掉的声音。

    “喝啊,不是说想和我们玩儿吗,怎么不喝?……外面站着的两个是死人吗,进来倒酒啊。”

    同事紧忙拉住林暮心的胳膊,正巧抓在了刚刚被朱悦月死死抓住的地方,痛得她嘶一声。

    这关头,同事也来不及道歉了,只得快速说道:“已经去喊经理了,我们先进去顶一顶,别真的闹出事儿来。”

    包房门被猛地推开,混乱的灯光和烟雾一齐涌了出来,喷薄在脸上,在脖颈上染上一层黏腻。

    紫色的射灯照过来的一刹那,林暮心闭了闭眼,眼花缭乱后,漆黑的眼前逐步清晰起来,包房内的一切显现。

    暗色的皮质沙发上,人模狗样地坐着立着许多人,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容,眼神里是目空一切的玩味。

    而在深灰色的地毯上,一位衣衫不整的女孩半蹲着,啜泣着,在躲着抵在嘴边的酒。

    “这点酒量都没有,玩什么勾引人的把戏啊。”

    许是包房的门隔音太好,林暮心进来后才听出,这笑意盈盈的声音里竟然暗藏着无尽的恶意。

    见到这场景,她往后退了两步。

    眼见着那帮惯会醉生梦死的公子哥在气头上,傻子才会挺身而出去救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蹲着的女生拼命摇头,哭着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下次不会这样了,求你了。”

    “啧,求我什么啊。”

    “求你,求你让我走吧。”

    “呵,”角落里有人哼笑,手指敲在玻璃杯上,清脆的响,“怎么能是你求我们呢,应该是我们求你啊,求你了,不要再性骚扰我们了,给我的身心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女生连忙摇头,却迎来一片嗤嗤的,微弱的笑声,她顿时涨红了脸,把嘴唇咬得泛白。

    “刚才不还挺放得开,捧着我们肇爷的脖子啃,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肇爷守身如玉,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能让你欺负了去?”

    女生一口气抽过去,尖锐得像是要晕。

    逼迫她的人更来劲儿了:“哎哟哟,我怎么你了,你连酒都没喝几口,晕个什么劲儿啊……”

    他的恶意丝毫不加以掩饰,还藏有深深的嫌弃。

    在周围的哄笑声中,女生越哭越厉害,似乎真的要晕厥过去。

    “李季,行了。”

    混乱中,有道清朗的声音在迷乱的灯光中响起,像是迷雾重重的山谷里刮来一阵风。

    被叫李季的男生顿时收敛了笑意,他撇了撇嘴:“算了,帮你出头还成我的不是了。”

    他恹恹地站起身,拿着那杯沾满口红印的酒,走到了皮质沙发处,似乎在昏暗的地方坐在了某人的旁边。

    “啪”的一声,整个包房内大灯亮起,白昼般的灯光让房间内糜乱的气氛一扫而空。

    林暮心眯起眼睛缓解着不适,跟这屋子里的许多人一样去寻找开灯的人。

    他就是李季旁边的人,也是方才出言阻止事态恶化的声音的主人。

    他身上最惹眼的是纯白衬衫上杂乱的鲜红口红印,从胸前一直到领口。

    再往上瞧去时,林暮心愣住了。

    惊诧的情绪塞满了她的眼眶,一时让她定在了原地。

    她从没想过,一个二世祖,能长得……这么乖。

    清瘦的身材,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些许碎发遮住了碎星般的眸子,白皙的皮肤让他耳垂透出绯色。

    他脸部轮廓并不凌厉,甚至有着点亲近人的柔和,像只优雅的猫儿一般。

    修长的手指交错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杯壁。

    他起初并没有看到远远躲在墙角的林暮心,直到对方有如实质的目光让他感觉仿佛被刺了一下。

    苏肇下意识朝目光方向望去,看到了呆愣着的她。

    ……

    短暂对视,他停顿一会儿后移开了目光。

    “你把她逼死,也改变不了什么。”

    他一说话,那股乖乖的气质就不翼而飞了。

    林暮心也缓过神来,眨了眨眼,心道也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都在一起玩儿的能出什么另类。

    她转过眼神的刹那,没注意到苏肇的目光又重新移向她,盯着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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