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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义兄义妹?

    玉芝的目光在陶妙意与江寻策之间来回游移,看向陶妙意时她眼中的震惊差点就要藏不住。

    这、这仪表堂堂的富商,竟然是骗走师妹一颗真心的负心汉江寻策。

    亏她见他穿得人模狗样的,行为举止很守礼仪,方才她还好生伺候了他半天,真是被他骗得好惨。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还以为那威震八方、骁勇善战的镇北侯生于武将之家,应当长得面目可怖,五大三粗,不成想竟然是这样一副好模样。

    稍微打扮一番,与那儒雅公子哥有何两样?

    玉芝心中感慨不已,这天下女子见了他不得如痴如狂,怪不得师妹会对他一见钟情。

    再一想,玉芝古怪地偏头瞧了一眼陶妙意,难不成师妹当初是见色起意,相中的不是他的人品才学,而是他这张举世无双的脸。

    看不出来啊,师妹竟然会为男色所困。

    不过若真是如此,想要让师妹彻底踹开江寻策岂不是易如反掌,只需找几个好颜色的新面孔,保管她喜新厌旧,早将江寻策抛之脑后了。

    顷刻间,玉芝已经做了一套周密的计划。

    这边玉芝心思暗藏,那边云霏惊异显露。

    她听见陶妙意那磕磕巴巴的“义兄”之后,拿着茶盏的手猛地抖了一下,脸上的盈盈笑意也僵住了。

    这人竟然是好徒弟的义兄,虽说陶妙意不常与她谈论这些事,可她倒也知道陶妙意在京中有个伤她负她的义兄。

    这个“义兄”会是那个无情无义的负心汉吗?

    云霏一时云里雾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问些什么。

    众人心思百转千回,没人吭声,满堂俱静。

    沉静许久后,空气中渐渐弥漫出一丝尴尬的气息。

    郁金不知内情,看着忽然都闭口不言的众人一头雾水,“怎么都不说话了?”

    而后,他又轻拍陶妙意的后背,示意她向里走。

    有江寻策这尊大佛在,陶妙意哪敢继续往里走,她就好似觉察不出郁金的暗示,依旧一动不动定在原地。

    郁金以为她不懂,又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师妹快进去吧,再不进去岂不是怠慢客人?”

    陶妙意动了动唇,声音极小,“他不算客人。”

    狠心甩了她的男人,又不知出于何目的回来追她,这样心思深沉的人,她哪敢将他奉为座上宾。

    她恨不得立刻就将他请出去。

    郁金想了想,又道:“是我唐突了,他是你义兄,自然不能算是客人,应当算是半个亲人。”

    陶妙意不明白他的思绪是如何跑偏的,还跑偏的如此离谱。她回眸,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

    她这一回头,郁金更是来劲了,笑着同她说道:“既然是兄妹重逢,那你也别太拘谨了,快点跟师兄进去吧 ”

    不是,他到底是如何想到这去的,明明八竿子打不着啊……

    陶妙意十分不解。

    忽的,郁金猛地感到一丝冷意,真是冷得他汗毛直立,连手中的扇子都不摇了。

    他看着高悬的太阳,不明白到底是从何处生出的一丝诡异冷意。

    这股不明不白的冷意有点似刀。

    是江寻策暗中飞来的眼刀。

    方才陶妙意见到他还肯主动向他问好,让他以为她还是肯原谅自己的。虽然嘴上不说,但她的心中终究还是在意他的。

    可谁知自那句客套的话语之后,便再无下文。

    她身后又凭空冒出来一个打扮花哨的男人。

    这穿着色彩明艳的衣裳,满身金饰,就差将“有钱”二字写在脸上的人,不就是那日称她为“师妹”的花孔雀吗。

    大庭广众之下,旁若无人,举止亲密,还窃窃私语。

    奈何他离他们实在有些距离,他俩的谈话声又极小,他只能见到唇瓣开合,却听不见谈话内容。

    也不知聊得是什么,那花孔雀居然笑得如此宠溺。

    江寻策目不斜视看向他们,皮笑肉不笑,心里覆盖的阴霾越来越重。

    握着茶盏的手随着阴沉的心越握越紧,一个完好无损的白瓷茶盏渐渐开裂,下一刻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厅堂,白瓷碎片零落一地。

    突兀刺耳,霎时所有的目光都向他投来。

    江寻策竟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手里紧握着残留在他手中的锋利瓷片,瓷片化为利刃深深扎入他的手掌心,股股鲜血顺着他的虎口流下,看着很是渗人。

    顾不得其他,云霏赶忙叫人去拿药粉与纱布绷带。

    下人何曾见过这等骇人的场景,厅堂内外乱做一团。

    但江寻策自己却毫不在意,说了句抱歉后,让身旁的平威帮着清理一地的碎瓷片,唯独没管伤口,任凭鲜血流淌。

    见状,陶妙意也是被吓了一大跳,眉皱了皱。

    这是要闹哪般?给她一个下马威吗?

    陶妙意仔细盯着他那只被瓷片割伤的手,又觉着有些不对,若真是来对付她的,何必要带着一坛千金难买的美酒,更没必要自残。

    所以应当只是个意外。

    下人拿着包扎伤口所需的物件回来,递给云霏。

    云霏走上前,想替他包扎伤口,可一走到他身边,就感觉到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威压向她袭来。

    这人若真是陶妙意曾经的镇北侯义兄,那她还真是得罪不起此等显赫尊崇的高官。

    云霏动作迟疑,很是犹豫。

    一番考量下,她求助似得望向陶妙意,想让她来替镇北侯包扎。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陶妙意与他怎么说也是义兄妹。虽然不咸不淡,但有这层关系在他多半不会翻脸怪罪。

    陶妙意看着那流淌不止的血,也有些揪心。

    可是她一见到江寻策就莫名其妙地生出一丝惧意,只愿退缩闪躲,不肯上前半步。

    云霏见她毫无动作,继续用眼神催促。

    陶妙意没办法,只得向他走近一步,可再一抬腿又停下了。

    那一丝惧意异常诡异,只要她靠他越近,在她心里便如夏日狂草般疯长,直至占满她整个心脏。

    此刻,她好似察觉到这惧意源于何处,是源于内心深处的未知。

    似万丈悬崖一般深不见底,她怕稍有不慎再次栽进去,可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天晓得,江寻策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大费周折追她至此为得又是什么?

    陶妙意也不是全然不知,可只要还有一丝一毫的不确定,她都不愿意再涉足半分。

    比起年少时一见钟情的郎君,她还是在乎自己是否自由自在,而不是被一份感情桎梏。

    云霏看她一步三停顿,只能干着急。

    她若是再不过来,伤口都要结痂了。

    “小陶,你快过来替你义兄包扎伤口,别愣着了!”

    云霏这话说得清楚明白,陶妙意自知不能在拖延下去,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她面无表情拿过纱布替他擦干净血迹,又利落地给他包扎好伤口,一切都弄好后,她又静静地退回原处。

    期间,她从未说过一个字,一双眼眸毫无情绪地看着伤口,活像在摆弄砧板上的一块猪肉。

    江寻策想说什么,可一垂眸留给他的只有一个乌黑的发顶,到嘴边的的话全都塞了回去。

    在宥宁时,他使苦肉计,她尚且愿意为他洒几滴眼泪。

    可今日原就是个意外,他也没想到这茶盏这般脆弱,一捏便碎。即便如此,陶妙意眉都未皱一下,神情平静冷漠,好似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江寻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些怕我?”

    陶妙意听见话,都未正眼瞧他,淡淡道:“谈不上。”

    谈不上?那就是有些怕。

    江寻策沉思片刻,又道:“为何这般怕我,甚至于要躲……”

    “义兄不是来谈生意的吗?不知您要投多少钱?”陶妙意打断他的话。

    看样子她是不愿与他谈论此事,江寻策也不愿强人所难,有些事未必非要刨根问底,等她心结解开,她若愿说即使他不问,她也会亲口告诉他真相。

    显然此时并不是好时机。

    若他再问下去,估计下一刻她就闭门谢客了。

    江寻策语气毫无波澜,“任你开价。”

    轻飘飘四个字,却掷地有声。

    连花钱如流水的富家少爷郁金听见这句话,都诧异不已。

    实在是太阔气了。

    少时他曾陪父亲去过无数生意场,料郁家再财大气粗,他也从未听见父亲说过这种话。

    给人一种游刃有余又胜券在握之感。

    此言一出,纵使他再不明白经商之道,他也能看出来,这人绝不是来谈生意的。

    生意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能得几分利,回春堂每年进账实则没有多少,比起投资一间医馆,还是其余生意更有利可图,显然他并不是为利而来。

    任你开口,这个“你”字说的是陶妙意。

    若真要论论他求的利是何物,也只有让他甘愿投钱的陶妙意了。

    所以,投钱不是目的,陶妙意才是。

    郁金越想越有危机感。

    怎么忽然冒出个有手段的男人,与他抢师妹了。

    而且这人以义兄自居,样貌极佳,出手阔绰,与自己相比他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但师妹是他的心上人。

    他绝不能让此人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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