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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宴上国君夫妇挑事端,小丫头事有周全抛祸事

    余侯夫人脸上十分的不悦,她将杯子重放下,严声道:“也不瞧瞧今儿是什么日子,这么慌里慌张的!”

    颜巧凤耷眼面朝过去,手指缠着帕子,声颤道:“是,是儿媳妇失礼了,母亲莫怪。”

    一旁的下人赶忙过来将地上的碎片清理了。

    这时,颜巧凤的母亲,安国君夫人一脸羞愤说:“这样失了规矩,出嫁前我是如何教你的!”她看向余駪夫妇,“我这姑娘即嫁了出去,还得你们当公婆的费心,回头可要重重地责罚,也是亲家真疼她。”

    寅国公夫人撂下筷子,带着傲慢之色,轻视地瞥了瞥主人家几眼:“凤儿自来是个胆大心细的,你们侯府倒也怪了,不问询何事,倒把被吓的人数落了一番。”

    余駪夫妇瞧着各个桌上的宾客都齐刷刷地朝这边看来,脸面十足的挂不住。这是内宅之事,余侯夫人受迫不得不问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话音拉得很长。

    春喜竟扑腾跪下,带着哭腔道:“回侯爷、侯夫人,是庆佑少爷的乳母闻氏,她服毒死了!”

    这“死”字尤为刺人的耳朵,令所有人大惊失色。

    后面有几桌没有听到说什么的,便凑近邻桌打听了起来,很快,大家都知道是侯府里死了人。

    李氏尴尬一笑:“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胡诌些什么,今日这般喜庆的日子,竟说出这样不吉利的话,纵我是好性儿,也该你重罚!”李氏轻描淡写的问询声被颜巧凤厉责的声音遮盖过去。

    只见颜巧凤锋利的眼神朝春喜怒瞪过去,一边说一边指头伸向她,咬牙切齿之余眼睛不忘瞟上一瞟周遭人的反应。

    寅国公夫人起身,颇为震惊道:“小少爷的乳母,怎会是她?刚提到她,我竟还赏识她虽出身卑微,竟如此钻营诗书,如此可贵之人好好的如何会服毒?”

    余宁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想起过往的种种才知道原来颜巧凤结合安国君府、寅国公夫人,竟然想出这么一招来。

    真是狗急跳墙,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亏他们想得出来。

    这个寅国公夫人也是被人算计当枪使了,安国君夫妇料定姑母定然不会同意与寅国公府结亲,是只着重说了这桩婚姻对寅国公府的诸般好处,却十分浅谈姑母刚性的脾气和对我的爱护,让寅国公夫人满怀期望地来,却又羞愤离场,最后再因着肚子里的气,在这个节骨眼上跟着煽风点火。

    真是厚颜无耻之人!

    安平郡主余昙看着父母脸上的难堪,虽心里憎恨这些把戏,却还是起身带着笑容说:“今儿是家父的整寿,到场的都是我们文渊侯府的亲朋贵友,下人唐突惊扰了众位实在抱歉。不过但凡个高门大院,只要人一多,各样突发的事情总是免不了的。不过我们余府自来管家严谨,事情即出了不仅是会严格调查,日后也定会防微杜渐,只是这毕竟是府内内院的事情,无论结果如何也不必扰了各位的心绪。今儿桌上都是府内精心准备的美酒和菜肴,家父也是忙了数月,得圣上恩典方得以归府过寿,还请诸位举杯同贺,安平自当感激!”

    余昂直接离开座位,拱手面向大家说:“今儿是我父寿宴,这各位杯中的酒可是几十年的醇酿,我今儿斗胆了,众位大人别看我父在朝堂上是位雅士,实则我父亲可是海量。”

    他侧身看过去,余駪已经一改之前的羞闷之态,扬笑指着前头戏弄自己的儿子并看着自己妻子,笑嗔道:“这痴儿,活脱脱卖了你老父,若非看你也是做爹的人,实在该打。”

    余侯夫人亦带着对儿子宠溺的笑,佯装责怪:“侯爷说的是,当真是咱们的一个痴儿,首该自罚三杯。”

    余昂一听,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苦笑着说:“诶,父亲母亲说我痴,这确是没错,是痴,是痴!这不,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不少人为此笑出了声,余昙脸上也露出一松笑。

    余昂说着伸手过去,一旁的小厮便将酒给送上了。

    他接过杯子,举起来一饮而尽,刚要让小厮续下一杯,只见安国君那老迈的身躯缓缓地站起来,掌面紧紧地按握着手杖,一双浑浊的眼睛斜视地面,看似不经意,实则是在凝神屏气,有破坏气氛的话要说。

    他夫人在他身旁扶着,双目楚动,面露忧郁。

    余侯爷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脸立时僵住了,双眼变得阴沉。他顺了顺喉咙,拿起桌上的杯子,举杯之际眼睛斜瞪过去。

    余侯夫人不用他如此,也知要出面拦阻。她皮笑肉不笑地看过去,对安国君夫人道:“嫂子该劝着我兄长,难道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替外甥挡酒?别折煞了昂儿。”

    李大太太忙过去跟着扶着,笑着脸说:“舅舅可别心疼他,叫他喝去,到底今儿是个喜日子,他是喝不醉的。”说着,她便示意要安国君归坐。

    安国君非但不坐,还使了大劲地跺了跺手杖,吓得李氏后退了几步,不明他意。

    忽他厉眼瞪向李妈妈身后的春喜,问道:“我且问你,这乳母是该日夜近侍我外孙的,为何撇下与他亲近的小主子,说服毒就服毒?”他转向大家,眼神阴鸷,“这府上说这乳母千好万好,竟还熟知诗书,即如此通情明理,怎会在她家侯爷寿宴的日子服毒?”

    他顿了顿,台上的戏腔早就停了,整个园子一时间静悄悄的。

    他又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人命关天,今儿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说不清倒是污了你家侯爷的一世清明。再者,这虽是内院的事情,可这侯府的内院到底是我们颜家的女儿在管家,都是姓颜的出身,我自来也不是偏私的人,今儿就让我这女儿,当着诸位的面,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

    说完,他便硬性地站在原地,脸一扬,样子像是几头牛都拉不动。

    若是旁人如此,必有上前劝说不要较真的,可他是安国君,不仅势大靠山强,还摆出一副“大义灭亲”的姿态,是没人敢上前劝阻他的。

    那春喜见此便是哭丧着脸说:“请国君老爷不要责怪我们二太太,我们二太太为了此次侯爷寿宴劳心劳力了大半年,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这话是安国君夫人问的,口气一改温婉之态,变得凌厉起来。

    春喜露出惶恐之色,不敢再说下去。

    余宁姶想,这安国君的口才果然了得,因为他那一番话主人家都没的理由将这事不了了之了。

    若以寿宴为由,人家口口声声说,当着众人的面此事不仅关乎侯府,还关乎他安国君府的名声;若以下人身份不足以细究为名,人家又一口一声,振振有词地说:人命关天!

    言辞稍有错漏,以颜氏一惯断章取义,小题大做之态,若传到皇上的耳中,就是文渊侯府内草菅人命。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却处境明显被动。

    余宁姶将身子坐直,抻长了脖子,眼神从许多人的肩头越过,打量看向那个春喜,瞅她年纪不大,却是个有胆量的。

    身为侯府的丫头,不去窥探当家侯爷、侯夫人的脸色,甚至都不过去看,只被安国君府那两个左右着,定是让人给收买了。

    在安国君夫妇的威吓之下,春喜脸伏于地,哭道:“回国君、国君夫人,乳母闻氏本来是日夜跟着我们庆佑少爷的,只是她……她因昨日瞧见咱们的四姑娘竟和一个男戏子举止过于亲密,今儿一大早天刚亮的时候,她路过仕皊苑,竟还瞧见那天的那个戏子从仕皊苑里走了出来。

    闻氏见了觉得实在不妥,毕竟,毕竟四姑娘是闺阁小姐,今儿又是侯爷寿宴,宾客众多,真若是被瞧见了,恐怕名声不保啊!闻氏不敢声张,又怕四姑娘越发没了分寸,而郡主娘娘素来对四姑娘宠爱有加,乳母便打算将这事先告知我们二太太,看作何打算。

    她……她在外头没瞧见二太太就回鹤兰苑去找。二太太也没在院子,我见她看上去像有急事,就多嘴问了她,她便和我说了这事,还让我帮忙找二太太。奴婢因不知宴席改在了园子,见文渊堂无人就回了鹤兰苑,不想我刚从后门进到闻氏的房内,竟见一个穿着和我们院子里不一样衣服的下人,她……她匆匆地跑了出去。

    我本想叫住她,那人就像是没听见,只顾着跑。后来一想不对劲,可能是贼人想趁着院子人少偷东西,就停下先看屋里缺了什么没有,这一看才见乳母人倒在了地上,一旁还有茶杯倒地,桌上竟还有些红色的粉末……如此奴婢便以为是乳母服毒,那人也是被吓跑的,这才急着赶来禀报。”

    真是好一番苦心,竟让一个小丫头背了这么一大段,余宁姶敢肯定,若再叫这小丫头重复一遍,她定能一字不落。

    从前她是肖杉杉的时候,最善于分辨旁人说谎。像是这样听起来周密无缝的话,真若是如实回忆,你让她复述,她定会愣住,而后脑袋里像翻山越岭般,去找寻开头。

    只有背下来的“证词”,才会这么的流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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