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伍拾贰

    刘氏和林氏见她们两姐妹打马虎眼,十分不赞同,林氏直接问:“有什么事,是你亲娘听不得的?”

    元良良恐吓:“宫里秘辛,听不听?”

    林氏可是听说过,瞎传宫里秘辛是砍头大罪。她忍不住又开始训斥贵妃胆大包天。

    刘氏对于秘辛当然也不敢兴趣,她眼下只关心一件事。

    刘氏见贵妃气色不似刚进来时萎靡,还能和元倾城有说有笑,便适时开口:“贵妃,民妇有一事,民妇知这时候请求贵妃不大妥当,但三年一次的会试在前,你小弟如今都十八了,再等三年怕是等不得,你看能否给他周旋周旋?”

    刘氏生怕贵妃像上一回那般拒绝她,忙又说:“贵妃放心,民妇不要求你小弟在第几名,只要在榜上,能参加三月的殿试即可。”

    林氏诧异瞧刘氏,刘氏要找贵妃帮元冠玉,竟是提都未跟自己提。

    元承业必定是知道的。好一个元承业!当初把她女儿往火坑里推,如今还要利用她女儿,真真恬不知耻丧心病狂!

    林氏琢磨着怎么让刘氏知难而退,实在不行,她豁出去了!

    元倾城听到这话,也不敢苟同瞧着母亲:“母亲,小弟的事是属于官场前朝之事,贵妃又能帮得了什么。母亲可别为难贵妃。”

    她们姐妹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和睦,假如贵妃知道家中有难处,定不会不管,可要是家中求上门,就是另一回事。

    “你别多话。”刘氏甩开元倾城的手,又希夷瞧着贵妃,“你小弟要没出息,等于是元府没活路。你爹爹如今也在京都城,也是想为你小弟博一条生路。他原是不想让民妇来找贵妃的,但民妇想,咱们家在京都城,除了贵妃,不认识一人,不找贵妃,还能找谁呢?”

    元良良见林氏蠢蠢欲动,忙道:“娘亲是渴了吧,春雨,给夫人递茶。”

    她则瞧着刘氏,哀戚戚开口:“本宫也知爹爹最在乎什么,本宫也心疼小弟,本宫也想帮小弟。但,就像是大姐姐说,后宫不得干政。要是换了从前,本宫还有信心哄着陛下高兴时在他耳边说道说道,但如今,母亲想必也听说了民间对本宫的传言。”

    她伤心欲绝,惶惶不安:“陛下信了,陛下怕有朝一日祁国也会因本宫……。陛下已有一月有余未踏入菡萏殿,想必日后也不会再进本宫这里了吧,也有可能,再过不久陛下废了本宫的贵妃之位也说不定。本宫要此时求上门去,恐怕不止贵妃之位难保,怕是也会连累元府。是以,非本宫不愿,而是本宫无能呀,请母亲谅解。”

    贵妃越说越伤心,泣不成声。

    刘氏着急事情办不成,但心知贵妃说的不是假话,贵妃憔悴的样子装不了。

    她还能怎的,只能和林氏再度安慰贵妃一通后,打算回去和老爷再想其他办法。

    将林氏她们送走,春雨回来,见贵妃还在伤心,提醒:“人走了,主子好收了。”

    元良良那番话本来是糊弄刘氏的,可说着说着,她越说越伤心。

    陛下可不是真的相信了嘛,要不然怎的一个多月不来找她。以后会不会真的不来了呀?他会不会觉得,贵妃也不过如此,还是他的后宫多滋多味?

    元良良就这样,歪在榻上哭得不能自已,任谁劝都无用。好在没有再晕过去。

    陛下听说林氏来了后,贵妃心情更不好,陛下后悔。早知这样,就不让林氏她们进宫了,简直帮倒忙!

    香巧将林氏她们和贵妃的话原原本本复述给陛下知道,陛下忽略刘氏为儿子找贵妃讨前程的事,只想着贵妃说的那段话。

    她那样难过,会不会是真信了?

    陛下闭眼靠在龙纹宝座上。想着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而林氏三人出宫回到客栈后,刘氏当即找元承业商量对策。

    元承业今日本是想去找在京都城的同窗,就是为了等进宫的刘氏回来,才没出去。

    听刘氏讲完,元承业苦着脸,心沉了又沉。他早就猜到会是这结果。外面的传言那可是会要贵妃命的,如今贵妃还是贵妃,还能活着已是万幸。

    毕竟是亲生女儿,元承业难得关心问:“你可有劝贵妃想开些?好死不如赖活着,哪怕不当贵妃,开开心心在宫里就成。”

    想要和元承业算总账的林氏在门口听了这话,凶神恶煞的脸顿时僵住,又收回要踹门的脚。

    林氏在临沅老家时不知道元良良被元承业送去选秀,只当元承业想起及笄的女儿,要为女儿谋个好夫婿。想着总归是亲爹,总不至于亏待了女儿,林氏也就没多担心。

    而女儿也每隔一段日子会给自己来信,信中每个字都述说着喜悦。

    什么她还没回到元家就在路上遇到了心上人,心上人刚好是她的相公,相公对她多好多好。林氏就更不多想了。

    直到隔了两年后的一日,有京都城的车辆来临沅老家接她,说是要她帮忙救元良良,她听到是有关女儿,又心知自己没什么好被骗的,爽快答应跟他们走。

    后来,她才知道,接她的人是瑞王,而她的女儿是瑞王侧妃。

    后来元良良有惊无险,还成了贵妃,尤其还是她自己想要的。林氏虽心里气愤,但回到元府后,还是没找元承业麻烦。

    直到今日,她越想越气愤。她女儿要是没遇到心仪的人,要是不受宠,怕是在那个吃人的后院活下来都是奢望,怕是她一辈子都见不着女儿。

    女儿运气好跟他元承业又有什么关系?如今又要利用女儿,他给了女儿什么,他有尽过当父亲的责任吗?有什么资格要求这要求那!

    林氏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曾想会听到元承业说这句话。

    但她还是不客气推门而入。

    元承业和刘氏惊怒瞅向登堂入室的人,看到她,都松了口气。

    刘氏虽没把元良良当亲生女儿,但也是真的感谢元良良把元倾城和元姝儿当姐妹。刘氏也想明白了,贵妃虽不是她亲生的,好歹和两个女儿是亲姐妹,日后定也是要相互扶持的。

    就是冲着这个,刘氏对林氏比元承业对林氏还殷勤上心许多。林氏回元府后,也是刘氏向元承业提议立林氏为平妻,只是被林氏拒了。之后林氏的一应吃穿也都是刘氏安排,用的顶好的。

    刘氏拉过林氏,让她一道坐下,以为林氏是担忧贵妃才找他们商量的。刘氏便让她别心急,别贵妃还无事,她倒倒下了。还指贵妃吉人天相。总之都是老话。

    元承业也跟着安慰了几句。“良儿是个机灵的,别太担心了。”

    被这么一打岔,林氏最后一点气都发不出来。心里只剩对贵妃的担忧。

    三人坐在一张圆桌前,唉声叹气不断。

    元倾城一直在客栈大堂没走,想着几位在此地人生地不熟,身边又只有只知贪玩的元冠玉,他们要找人商量,也不至于没人。

    等了小半日,也不见三人出来,元倾城打算主动问问。站在房门口,还未敲门,就听到三人在谈论贵妃,话中尽是对贵妃的担忧以及他们的无能为力。

    她抬手敲门。

    元承业见到她大女儿,沉脸问:“你怎的还未回去?”这天都黑了,一个女人家在外逗留,被夫家知晓,成何体统。

    元倾城冲她爹福了福身,道:“女儿这就打算回了,特来和爹爹母亲说一声。”她说完,站着没动,只犹豫片刻,又说,“还望林夫人,爹爹母亲不必太过忧心二妹妹,她如今有孕在身,再怎么着,定当不会有性命之忧。”

    元倾城本不打算说的,贵妃既然瞒着,肯定有她的用意。但想着在这里的几人可都是为了贵妃好的,且这也不是在宫里,如果贵妃怀孕的事能让爹爹他们心里放心些。

    于是她没再隐瞒。

    何止不会有性命之忧呀!

    元倾城的话让三人都大大吃了一惊,确认是贵妃亲自和她说的话后,三人大喜过望。

    只是过后冷静下来,林氏喜极而泣后自个去睡了。而元承业又是惊喜又是感慨,没想到他元承业有朝一日能做陛下的岳丈,还有两个小皇子叫他外祖。想想,就算元冠玉不在朝为官,待日后小皇子长大,还能没他元家的出头之日?这么一想,元承业都不想在这破京都呆了,恨不得长双翅膀立即飞回去。

    只有刘氏躺在床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贵妃怀了为何要瞒着?瞒着别人也就算了,还瞒着她们元家人,这是何道理?气色不好敢情不是被陛下冷落,而是怀孕了?

    也就是说,贵妃不像她们原来想象的那样凄惨。说的那番话会不会也是诓她的?纯粹就是不想帮着冠玉。

    刘氏越想越觉得就是她猜想的那样。但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元冠玉的将来。

    刘氏知道元承业近几年因为她生的几个没出息的儿女,导致很不满自己。怕是她说了,也讨不得好。

    是以刘氏没在元承业面前说自己的猜想,只是问老爷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元冠玉可是元家唯一的后。

    元承业昨晚是想回家来着,但今日他又不那么想了。就像刘氏说的,元冠玉可是元家唯一留的后,且他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不是。

    刘氏是想着让元承业打着贵妃的名头找礼部监考官帮帮忙,被元承业当下义正言辞拒绝。

    拒绝归拒绝,元承业心中却想,待赴了诗宴,只要喊出他的名字,旁人还能不知道贵妃是他亲闺女?

    又何必主动去说,显得他卖女求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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